第39章 久違的訓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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對方開口就在調侃杭峰, 卻反而顯得親熱。
杭峰在幾人的注視下,赧然地摸着鼻子說:“哥,你趕緊自我介紹一下, 證明自己是誰, 幫我做個擔保,這裏不讓我滑速降。”
“呦,還滑速降呢?你家裏人答應了?”
“嗯,最近玉屏山不是要搞一個比賽, 還是X-games的選拔賽,我報名了。”
“哇哦!好像還真有聽過。行吧, 趕緊的怎麽擔保。”
杭峰把手機遞給了保安, 鄭晔瑜和趙彥同時擠過去, 從對面的視角裏看,屏幕裏是擠了三個大腦袋。
鄭晔瑜還小聲問杭峰:“這是哪位大佬?”
沒等杭峰回答,對面的人移動鏡頭, 畫面裏出現了一排獎杯展示架,同時他自我介紹道:“你好,我叫林銳佳, 我爸是華國的第一代滑板運動員, 我是二代滑手,和杭峰一樣都是“體二代”, 我個人最好成績是公園滑板世界錦标賽冠軍, 現在是華國滑板國家隊資深隊員。”
看着手機的三個人都吸了一口涼氣, 保安的鼻孔明顯變大,瞳孔地震。
“林銳佳”笑着說:“我現在在訓練中心,鏡頭裏看見的這個就是我世錦賽獎牌,如果不信的話我可以帶你們去國家滑板訓練場看看, 也可以讓我們教練和你們通話。
不過我可以保證,杭峰很有速降經驗,這小子很會玩各種極限運動,在保護自己這方面比我還強,盡管放心吧,不會出什麽事的。
诶對了,你們N市都有速降道了嗎?找時間我也去玩玩啊?”
很能說的一個家夥,根本不給人拒接的機會,自然保安也再找不到拒接的理由。
其實杭峰拿出自己滑板資格證書的時候,他已經松動了,要不是職業道德的底線卡着,他沒想到自己竟然有一天竟然會和世界冠軍打電話。
林銳佳啊!
玩滑板的誰不知道林銳佳,華國目前玩公園滑板最厲害的一個,能把老外都乾掉,圈子裏很有名的好不好!
這保安能負責滑板速降這一塊的工作,他對這個圈子至少是了解的。
杭峰把人叫出來的第一眼他就認出了人,只是一時間不知道該做什麽表情才好。
就連世界冠軍都在為杭峰做擔保,保安自然再沒有理由阻止杭峰,遞過免責書的時候還說:“林銳佳的電話你都有,我現在相信你的證書是真的了,那你不是已經進入專業組了?玉屏山的比賽也是專業組比賽?”
杭峰快速地掃着免責書,心不在焉點頭:“嗯,玉屏山比賽還是X-games的選拔賽。”
“X-games就是極限運動吧?”
“嗯,滑板速降是極限運動。”
“那你加油啊,這麽年輕,出了成績你就要火了!”
鄭晔瑜“噗嗤”一聲笑了,繼而又忍住。
杭峰要真想火還用等到現在?
就他那輝煌傲人的成績,同齡人有幾個能趕上?就是那個什麽什麽拿了世錦賽冠軍的,鄭晔瑜敢用小腳趾頭擔保,在同樣大的時候,也沒有杭峰的成績。
啧!
杭峰這人就是太低調,太愛學習了。
免責書簽完,公園這邊的手續就完成,可以在規定的時間內,在知會過園方後,就可以入園運動。
滑板速降畢竟是危險的運動,再是免責,真要出事了園方也玩承擔一部分責任,尤其是在進行滑板速降運動前的“清障”工作,就非常重要。
保安踩着油門沿着馬路往下開,在進入直道的位置,那群人就等在那裏,等着這位保安确認安全後就可以出發了。
衆人看見他一個人出現,理所當然地覺得杭峰等人被攆了回去,但很快就有人轉頭看見了正走下來的杭峰。
鄭晔瑜甚至還喊着:“哥,哥,你下去嗎?我們兩個人不滑,可以坐你車下去嗎?”
保安笑眯眯地招手:“來吧,你們跟着下去,我去打個招呼,你們再坐纜車上來就好……坐我車也行。”
“謝謝哥!!”
氣氛明顯很輕松,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錯覺,總覺得保安對這群人不僅僅是親熱,甚至姿态還有點低。
所以……
“他們是找誰做擔保了?”
“是不是東哥他們啊?”
“沒聽說東哥有認識高中生。”
“那估計是經常來玩的那幾個年輕孩子吧,不管了,老許過來我們準備出發。”
保安“老許”說:“路很安全,都出發吧,還是老地方注意一點速度,命就一條,別逞能。”
“走!”
像是扣響發令槍,“老許”一點頭,就有人迫不及待得滑了下去。
是第一批人裏的兩個男人,應該是經常玩這個,所以很放松。“嘩嘩”的機械滾輪軸承聲在寂靜園區裏回蕩,不過幾秒的功夫就沖出了快百米。
第二批緊随其後,這次是三個人一起出發,那個漂亮小姐姐也在裏面。
她半蹲在滑板上,姿勢很标準,風吹起頭發,關鍵很帥,又美又飒,就連杭峰都必須承認敢玩滑板速降的女孩有種狂放不羁的魅力。
鄭晔瑜和趙彥都看呆了,一起看呆的還有黃毛那群人。
黃毛這群人迫不及地想要跟上去,但就在這時,那個短發小姐姐突然對杭峰說:“你第一次來吧?路也不熟,不要滑太快,跟在我後面,注意安全。”
短發小姐姐看着很酷,但卻意料外是個溫柔細心的人。
她的話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力,黃毛停下即将出發的動作,似笑非笑地看着杭峰:“就是,回頭兒別摔死摔個殘廢,好不容易有個速降的地方,因為你廢了我可找你算賬。”
杭峰蹙眉看他,不明白這家夥莫名其妙的敵意是怎麽來的,他搖了搖頭不想惹事,這種“社會二流子”沒有招惹的必要,贏了輸了都沒意義,還惹一身的騷。
杭峰退避讓黃毛很滿意,炫耀地看了短發小姐姐一眼,說:“小歐走了,不管他。”
但短發小姐姐是一個有始有終的人:“說過帶他一次,你走吧。”
黃毛不說話地笑,但也不走。
逐漸的,人都出發,就剩下杭峰、短發小姐姐和黃毛三人。
“走吧。”短發小姐姐蹙眉看了黃毛一眼,警告說,“你別鬧事啊。”
“我能鬧什麽事。”黃毛笑開一口牙。
短發小姐姐只能蹙着眉上了滑板,往前滑了出去。
然後是黃毛。
其實從姿勢上看,兩個人就不是專業組的選手,姿勢太過随意了,身體壓得不夠低,既影響速度,也不安全,尤其是黃毛一副滑公園滑板的姿勢在滑速降,身體站的筆直的,自覺很帥,實際上随時有可能摔的鼻青臉腫變成豬頭。
杭峰看着幾乎所有人都做錯的姿勢,又沒有那個立場告訴大家怎麽做才正确,只能跟在後面滑了出去。
他雙腳站在了滑板上,沒了支撐,滑輪自然就轉了起來,從慢到快,吊在最後面,不疾不徐,重在熟悉場地。
不過如果這個時候有人回頭看,或者是跟在杭峰身邊滑,就會明顯的感覺到他的不一樣。
首先自然是姿勢。
杭峰的身體壓得很低,其實這不是一個很舒服的姿勢,只有職業選手才會去練,只為了在賽場上有快的速度。
普通人只是玩的話,并不需要去練姿勢,大不了蹲在板子上嘛。
還有就是杭峰的滑板聲音,和那種劣質的軸承聲不同,他的滑板公路輪用的“橋”和“軸承”都非常好,是職業選手的高科技産品。
高速轉動起來的時候,發出的是平穩的,收束成一條線的“唰”的聲音。
公路輪上的塑膠減震也很好,這樣品質的路面,可以吸收90%的震動。
就看前面不遠,黃毛的頭發已經支楞起來了,再加上聲音,大概就可以判斷出他的滑板價格也就在500以內。
其實也還不錯,業餘玩一玩這個價位就夠了,就算是遇見一千元的專業板,也不會有特別明顯的差異。
不過凡事怕比較。
五百的板遇見一萬二的板,那就不是“弟弟”了,而是“孫子”,差距太過明顯。
杭峰并沒有特意去加速,只是借用下坡的慣性,不慌不忙的跟在後面。
整個直路滑到盡頭,速度其實也就不到40邁左右,對他而言已經算是慢慢滑了。
但直線到了盡頭必然是拐彎,無論短發小姐姐還是黃毛,還是前面的人群,距離彎道遠遠的時候就開始降速。
一進彎,速度驟然就降到了30以下。
杭峰措不及防,沒跟上!?
對,沒跟上降速。
對他來說這個速度已經很慢了,絕對安全的速度,拐個彎還需要減速,那叫什麽速降運動?
滑板速降運動不能沖上80邁,那就不是速降。
所以一心覺得這群人應該很會玩的杭峰,委實沒想到他們會那麽“菜”,所以個不留神,就超過去了。
對!
超過去了。
前面突然降速,他卻一點剎車跡象都沒有,眼看着要撞上前面的人,他也只能控制滑板方向,從兩個人的中間穿了過去。
“超車”的過程,甚至可以說是很快。
意料之外的聲音響起,時間的餘光就已經捕捉到了疾馳的身影,再一眨眼,人就到了自己前面。
“哎哎哎!”
短發小姐姐很負責,想要叫住杭峰讓他慢點。
“找死嗎?”
黃毛則直接爆粗口。
杭峰沒顧上已經被超過的兩個人。
反正超都超了,那就繼續往前滑呗。
他有一年沒玩過滑板速降,又是在陌生的公路,自然而然全神貫注,在姿勢上,在腳下,在前方。
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前方公路的變化,看彎路直路不過是最基礎的觀察,同時他還要了解其他人的動作,預判到前面是不是有危險。
除此以外,陌生的景色,多多少少會有些讓人分神。
控制方向也是一個讓人需要高度關注的部分。
做什麽運動都必須要有個過程,即便是杭峰也不敢說自己一上手就猶如本能。在很多細節的控制上,才開始恢複訓練的杭峰還要過一下腦子,刻意去控制身體做動作。
總之在訓練面前,身後的叫嚣實在很難進他耳朵。
然而他不理會,有人卻看不順眼的。
整個“滑板速降大軍”出發後,保安老徐也松開了剎車,作為真正的壓軸,疾馳在隊伍的最後面。
景區裏的光觀車速度并不快,儀表盤上最快的速度也就80邁,這速度也不過是滑板速降運動的起步速度。
奈何來這裏玩的都是業餘的,膽子大的技巧不夠,膽子小的自然不敢太快,最高也就是50邁的速度,老徐開車追起來還算綽綽有餘。
所以,坐在車上的鄭晔瑜就親眼看見杭峰超到前面,然後被黃毛豎着中指罵了。
鄭晔瑜能忍!
他抓着前座的座椅靠背,半個身子都從車上探出來,爆吼一聲:“黃毛!”
等着對方轉頭看過來,他也同樣豎起中指,罵了一句。
黃毛腳下不穩,滑板一陣搖晃,差一點就一屁。股摔到地上。
繼而一腳跺在地上,停了下來,撸着袖子就要乾架。
奈何保安老許是站在杭峰這邊,看他停下不但沒有剎車,反而給了一腳油門,沖到了前面。
黃毛追了兩步沒追上,氣成了超級賽亞人。
也就這一晃神的功夫,杭峰又超了兩個。
速度已經達到了50邁,也沒有特意剎車,對他來說算是比較慢的速度,對于這一群動不動就剎車的業餘選手而言,就相當地快,相當地莽了。
被他的超過的人裏有人不高興,當然也有人比較擔心地喊:“你慢點。”
杭峰顧不上回答,由始至終保持的姿勢,又往下壓了一點點。
上了50邁雖然不快,但已經有危險性了,在這陌生的賽道上,杭峰不得不全力以赴,張開的手掌戴着手套,露出像肉墊一樣的護掌,做好随時按在地上的準備。
與此同時,對進入彎道的判斷也必須越發的準确,速度越快,慣性越強,如果不能在合适的位置進入彎道,出彎的地方一定會很遠。
他必須要訓練找到最正确的進出彎道路線,并且形成本能,才能夠在争分奪秒的比賽上,獲得好成績。
和其他人不一樣,杭峰一開始就是按照職業路線在訓練。
他不是玩。
所以在其他人眼裏,這小孩兒真是又不要命,還愛裝,站那麽矮不累嗎?以為自己是職業滑板速降運動員啊?
華國就特麽沒有滑板速降職業隊!
華國只有公園滑板國家隊。
原本連這個隊都沒有,只有大城市的年輕人在玩,有些興趣班和俱樂部,無論師資力量還是技術都和世界水平差距很遠。
直到滑板成了奧運項目,華國才開始組建隊伍。
林銳佳就是職業隊的二代隊員,不過他爸不是國家隊一代,而是個年輕時候的時髦青年,玩的俱樂部,也出國參加過比賽,還有不錯的成績。
如今在國家推動下,公園滑板雖然發展的還不錯,可作為同樣滑板運動的“滑板速降運動”,因為沒有奧運資格,也就沒有了專業組織。
“滑板速降運動”僅僅是極限運動。
吐槽杭峰以為自己是職業隊,換句話說,就是說他“裝”。
這條賽道有多長,杭峰并不清楚,但風景确實很不錯。
建在大海邊的礁石公園,蜿蜒的山路上遍布各種秀麗奇石。轉一個彎過去,眼前又是一片汪洋大海。
遠處海天一線,腳下白浪滔滔,潮濕的海風迎面撲來,透着一絲微涼。
杭峰又超過一個人,突然頭頂上響起尖叫。
來不及擡頭看也知道,那些走着人行步道下山的游客應該正好在頭頂上方,看見了他們疾馳而下的一幕。
應該是極美的。
亘古不變的大海與潮流時尚的年輕人同時出現在眼前,像是時代的碰撞綻放出明顯的火光,是現代文化背景下獨有的景象。
“啊啊啊啊啊——”
“快看!!”
“滑板速降!!”
“超了超了!好帥啊!”
“還有女孩兒!!”
一路滑下去,蜿蜒的人行步道就在頭頂上,那些尖叫聲和議論聲就像響在耳邊。
杭峰明顯感覺到氣氛有些變化,整個速降隊伍的速度都升起來了。
是因為一直都是這樣,還是因為游客的原因?
虛榮心這東西誰都有,所以當杭峰已經滑到隊伍中間的時候,就發現前面的人不那麽好超了。
還是有點料的,轉彎的時候明顯有些還不錯的技巧性,也幾乎沒怎麽減速。
杭峰也就不好超了,他畢竟對這裏不熟。
現在速度不知道是50邁,還是60邁,總之這個速度還在杭峰的控制範圍內,一旦再快,遇見意外就很難及時做出反應了。
杭峰不再趕超,安心的跟着隊伍滑行,快了會減速,慢了也會利用彎道追回來。
他拐彎的技巧很好,幾乎不怎麽剎車,身體輕松寫意地傾斜着,放任自己與地面形成一個小角度,然後又在彎道結束後,利用自己出色的核心力重新直立起來。
“嘩嘩嘩——”
“唰唰唰——”
前後左右都是滑板的聲音,還有游客地尖叫聲。
杭峰感覺自己沉浸在這種氛圍裏,格外的亢奮。
他太喜歡這種環境了,有點兒像是比賽,又有點兒像是大家在一起玩滑板,總之這種氛圍讓他想起了幾年前他開始學滑板速降的時候,就總有幾個哥哥跟在他的身邊,他們一起玩,一起沖,滑的興起會“嗷嗷”地叫上幾聲。
那感覺別提多帶勁了!
身體再一擰。
杭峰這一次超過了那個漂亮小姐姐。
對方錯愕地回頭看他,繼而笑着大聲提醒:“前面慢一點,路面不好!”
聲音揉進風裏,很溫暖。
杭峰比了個OK的手勢,沖了出去。
果然沒過五秒鐘,前面的人都開始減速了。
滑板減速可以用手,也可以用腳,但老玩家會用蕩板的方式,将板子橫過來,速度也就降了。這種方式還可以用來急停,就是會有點傷板,控制不好人可能會飛出去。
總之和速度挂鈎後,剎車永遠最重要。
當前面的人開始左右蛇形降速的時候,杭峰也沒有逞強,也跟着蛇行,直至速度降到20邁。
前面确實有一截不好的路。
早年的石子和水泥混合在一起澆灌的老路,這樣的路車行沒有問題,但滑板的輪子太小了,滑在上面非常危險。
有人心疼滑板,甚至下了滑板步行,杭峰在進入石子路之前,乾脆也下了滑板。
“挺快啊。”漂亮小姐姐追上來,手裏拎着滑板調侃杭峰。
杭峰笑了笑,沒等說話,小姐姐又說:“幸虧我叫住你,就你那速度得受傷。”
雖然杭峰知道自己一定能觀察到,并且及時停下來,但還是說:“謝謝。”
小姐姐笑着打量杭峰:“膽子不小,技術也還行,你是認識阿東嗎?是他幫你擔保的?還是小明小強他們?年紀和你差不多大,滑起來也一樣飚,小強上次都受傷了,現在好了沒有?”
“……”杭峰一個都不認識,也不能騙人,說,“找職業隊的哥幫忙做的擔保,正好保安認識。”
“咱們省還有職業隊?”
“外省。”
“東省的?”
杭峰點頭,林銳佳确實是東省人。
兩人說着往前走,老路并不長,不過百來米長,走在前面的人已經快走出去了,但同樣的後面的人也追了上來。
畢竟賽道也不是很長,到現在為止也就一分多鐘的功夫,光是步行走過這節老路就要三分多鐘。
有人在不遠處抱怨:“就這節路,太影響游戲體驗。”
“老許,多久修路啊?”
早就開車下開的保安老許,跟着人群慢慢往下溜,說:“主要下面埋了電纜,得等電力公司的來挪了電纜才行,快了。”
“每次問你都快了。”
“今年就能解決。”
杭峰聽見,疑問也就有了解答。
這個時候,鄭晔瑜從觀光車上跳下來,一陣小跑到了杭峰面前,小聲說:“小心點黃毛。”
杭峰看他。
“你超過他的時候罵了你一路,我氣不過就……反正我看他有點上頭,你再滑別和他碰上。”
漂亮小姐姐聽見,也一臉嫌棄:“我也賊煩他,每次一來都纏着我,我這人又特別受不了煙味,他煙不離手,衣服上都是煙味,拒絕都不行,跟聽不見似的……”
鄭晔瑜給杭峰繼續遞眼色,反反複複提醒他小心黃毛。
杭峰點了頭,有點兒不開心。
運動應該很單純,訓練應該很專注,一旦去提防一個人,訓練效果必然事半功倍。
關鍵不防不行。
人在社會,環境複雜,杭峰可以在訓練隊裏和樊立硬杠,是因為樊立再過份也有底線,是絕不會做出傷害人的行為。可黃毛一看就不是個有講究的人。
說話的間隙,杭峰回頭看了一眼,但黃毛落在最後面,就只能看見他嚣張的黃頭發在一搖一擺。
快要走出老路的時候,鄭晔瑜回觀光車上了,漂亮小姐姐說:“一會兒我和他們說一聲,讓你和我們滑在一起,離他遠點,聽說他還進過少管所。”
杭峰感激地笑:“好。”
在人群中間,有更多的眼睛看着,就會安全很多。
他平時上學,周末才有空出來訓練,比賽就在下個月,時間不多了,能被人許諾保護,他真心很是感謝。
從老路出來,再往下滑,也就剩下30多秒的路程。
公路直通海邊沙灘,沿着公路,隔着沙灘,全是商店飲品店,游客逐漸變多,其實真正滑行時間練20秒都沒有,杭峰他們就不得不下了滑板步行前往纜車站。
當然也可以坐老許的車回去,每次有人過來玩滑板速降,他都會跟着走幾次,主要還是評估大家的水平。
“你們這個同學是個會玩的。”老許誇贊着,“拐彎過人都很專業,尤其是那個姿勢,看着就是能滑的。诶,你們兩個不玩一下?”
鄭晔瑜擺手,說:“我們不擅長這個,我哥趙彥,考上京城體院了,馬上就是國家田徑隊的隊員。我嘛,主要是沖浪。”
老許自然聽不出鄭晔瑜說話技巧上的“小心機”,頓時對他們肅然起敬。
“诶呦,那你們厲害啊,三中的學生,運動還玩的這麽好。怎麽說呢?優秀的人你想不到他會有多優秀。”
“嘿嘿嘿。”鄭晔瑜被誇的心花怒放,小小地松了一點嘴:“我們不算什麽,我這個同學才厲害呢,你想象不到的厲害,滑板都是他最不擅長的項目了,在別的地方才厲害。”
頓了一下,鄭晔瑜擠眉弄眼:“咱們國家算得上數的極限大佬。”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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